一早,秉爸背了工作包從樓上下來,一如平常準備上班去。臨走前,我們抱了一下。

「老婆,情人節快樂,愛妳哦~」

「嗯,是真愛嗎?」

「都老夫老妻了,不是真愛,能走到今天嗎?」


真愛,是什麼?

思緒飄到了若干年前。

真愛是,我在吉隆坡唸書那年,他每天風雨不改在巴士站等我放學,兩人再一起騎著摩哆車,甜蜜兮兮地開回不出一分鐘路程的公寓。

真愛是,剛大學畢業那年,兩袖清風的他毅然飛到半個地球以外的英國尋我。不管是當個天天被香港老闆用三字經洗耳的服務生,還是天天待在工廠裡處理冷凍雞肉到雙手發紫麻木的外勞,他都不吭一聲默默承受。

真愛是,準備結婚那年,他幾乎傾盡所有,只為了給我一個不能太寒酸,又有點溫度甜蜜的紀念日。

真愛是,當年當我告訴他我決定生下大秉後繼續留在大馬家人身邊時,他幾經掙扎,最後決定拋下新加坡的大好前程,回家陪我。

真愛是,三次懷孕,每次產檢他都幾乎不落空陪我一起赴約見證孩子的成長,只為了消除我心裡那一絲絲的不安全感。

真愛是,打完疫苗加強針的第二天早上,就在我突感不適頭暈目眩氣血不通呼吸困難手腳僵硬耳鳴冒汗即將暈倒時,他將我一把抱起丟在沙發上跟著拼了命地幫我推揉,直到我一口氣舒緩過來他才安心放手。


那老夫老妻,又是什麼?

老夫老妻是,有人每次趁我在刷牙時突然從背後來個熊抱,跟著很順手地突襲我的肚腩,結過差點被老娘給一腳踢飛到外太空。

老夫老妻是,每次週末上吧剎他都會牽著我,然後在背後大包小包又扛菜又扛肉的,就算被豬肉檔老闆笑說是老婆保鑣也一樣沾沾自喜洋洋得意。

老夫老妻是,每次我熬夜寫文他都會嘟囔著要我不要太夜,第二天又讓我任性地睡到日上三竿,醒來時孩子們都被安頓好至少沒掉一根毛。

老夫老妻是,好幾次我把他送的錶弄丟時,他都安慰我說沒事該出來時會出來的,結果自己每天默默地翻箱倒櫃苦苦找尋心裡淌血。

老夫老妻是,每次在房子裝修規劃上鬧意見時,他最後還是拗不過都聽我的,結果後來不也過得挺稱心如意舒服自在。

老夫老妻是,週末為了能一起追劇,一家五口從早到晚披頭散髮不務正業盡情耍廢。重點是,廢到深處他還是會確保三餐送到不讓我跟孩子們餓著。

老夫老妻是,情人節不再有驚喜和浪漫,連送個禮物都是那麼地即興直白單刀直入。上上個週末,他突然叫我選好蘋果手錶的顏色,說希望情人節前能收到。咦?明明是我想給自己買的禮物,怎麼轉頭卻成了他送的情人節禮物?好吧隨你,謝謝腦公。


愛,是情感的體現。而老夫老妻,是將愛變成了習慣蕴藏在漫漫人生裡的日常細碎,是真愛堆砌、昇華和沈澱後的一種生活模式。

願天底下的所有老夫老妻,都能細水長流,琴瑟和諧,真愛到老。

Posted by:kirstyn.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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